
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婉儿,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们老家那边有个姑娘,叫张娟,人老实本分,也愿意生养。让她过来,给你和子瑜分担分担,你呢,就安安心心忙你的事业。这孩子生下来,记在你名下,不影响你们夫妻感情,还能给我们萧家传宗接代,一举两得。”
婆婆刘桂花那张涂着廉价口红的嘴一张一合,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凿子,精准地砸在我紧绷的神经上。
我正用一把昂贵的日本进口水果刀,切割着一颗刚从新西兰空运过来的奇异莓。刀锋锐利,莓果小巧,汁水瞬间浸润了刀身,也染红了我的指尖。客厅里价值三万块的Bose音响正低低地播放着马克斯·李希特的钢琴曲,每一个音符都像是对眼前这荒诞一幕的冷酷注解。
呼吸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随即又猛地松开,带来了剧烈的、几乎令人作呕的悸动。我没有抬头,只是将切好的半颗奇异莓放进嘴里,甜腻中带着一丝酸涩,如同我这一年的婚姻。
然后,我抬起眼,看着坐在对面沙发上,一脸“我为你着想”的婆婆,以及旁边低头刷着手机、假装事不关己的丈夫萧子瑜,缓缓地笑了。
“甚好,”我说,声音清晰而平静,“劳烦婆母替我分忧了。”
萧子瑜刷手机的手指猛地一顿,婆婆脸上的得意也瞬间凝固,她们显然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01
我和萧子瑜的婚姻,始于一场精心计算的“浪漫”。
一年前,在公司年会上,作为财务分析部的新晋高级经理,我被推上台发言。聚光灯下,我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Armani西装,冷静地分析着来年的市场趋势和财务预测。而萧子瑜,作为技术部的明星员工,因为主导开发了一款爆款App,同样是全场的焦点。
他端着酒杯走过来,眼睛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欣赏和一丝不加掩饰的惊艳。“林经理,你的发言是我听过最精彩的,逻辑清晰,数据详实,比我们那些只会画大饼的产品经理强多了。”
他的恭维很高级,没有油腻的奉承,而是精准地夸赞了我的专业能力。萧子瑜长得不错,一米八二的个子,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斯文干净。更重要的是,他身上有股拼劲儿,一种从底层爬上来的人特有的坚韧和野心。我欣赏这种品质。
我们的交往顺理成章。他会记得我无意中提过的爱吃的餐厅,会在我加班到深夜时带着热腾腾的夜宵出现在公司楼下,会和我探讨从金融市场到人工智能的各种话题。他表现出的上进、体贴和智识上的匹配,让我这个在感情上向来谨慎的女人,也逐渐卸下了心防。
半年后,他向我求婚。在黄浦江边的露台餐厅,背景是璀璨的陆家嘴夜景,他单膝跪地,举着一枚1.02克拉的Tiffany钻戒,深情款款:“婉儿,嫁给我。我会用我一生的努力,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我答应了。我的父母对这门婚事并不十分看好,他们觉得萧子瑜家境过于普通,父亲是退休工人,母亲是家庭主妇,还有一个刚毕业待业的弟弟。他们担心我这个在优渥环境中长大的独生女,无法适应他背后复杂的家庭关系。
“婉儿,婚姻不是两个人的事,是两个家庭的事。金钱观和消费观的差异,时间久了都是矛盾。”父亲林建国,一个做了三十年企业高管的男人,看人一向很准。
但我当时被爱情冲昏了头脑。我认为,只要两个人相爱,三观契合,这些都不是问题。为了打消父母的顾虑,我主动提出,婚房由我全款购买,只写我一个人的名字。这样,萧子瑜就没有任何经济压力,我们的小家庭也能和他原生家庭的财务需求做个切割。
萧子瑜对此表现得“通情达理”,甚至有些“愧疚”。“婉儿,太委屈你了。你放心,这笔钱,我以后一定会连本带利地还给你。”
婚礼办得很体面,花费近百万,大部分由我承担。我以为,用金钱构筑的坚实地基,可以让我们未来的生活免于风雨。
现在想来,我错得离谱。我用钱买来的不是尊重和安宁,而是一张通往地狱的单程票。地基之下,早已被贪婪的白蚁蛀空了。
02
婚后的第一个月,是甜蜜的。萧子瑜对我呵护备至,每天早晚的亲吻,精心准备的早餐,都让我沉浸在幸福的泡沫里。直到他第一次向我开口要钱。
那是一个周五的晚上,2023年3月17日。我们刚结束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夫妻生活,他拥着我,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
“老婆,跟你商量个事。”
“嗯?”我靠在他怀里,享受着片刻的温存。
“我弟,子文,你也知道,毕业快半年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工作。他想自己做点小生意,搞个潮流服装工作室,启动资金还差一点。”
我心里“咯噔”一下,但没表现出来。“差多少?”
“他自己凑了点,还差……二十八万八。”他报出一个精确到千位的数字,显然是早就盘算好的。
我沉默了。这不是一笔小数目。我年薪税后大概一百五十万,萧子瑜也有七八十万,我们俩的收入在上海绝对算高薪阶层。但这不代表,一笔将近三十万的钱可以随随便便地拿出去给一个毫无经验的年轻人“创业”。
“子瑜,创业不是儿戏。子文有做过市场调研吗?有商业计划书吗?潮流服装这个行业,水很深,没有经验和人脉,钱扔进去就是打水漂。”我试图用理性的分析来说服他。
他的手臂僵硬了一下,语气也冷了下来:“都是一家人,说这些就见外了。他是我亲弟弟,我能看着他整天在家闲着吗?再说了,年轻人有点想法,我们做哥哥嫂子的,不就应该支持一下吗?”
“支持不是盲目地给钱。我们可以帮他找工作,利用我们的人脉给他提供实习机会,让他先积累经验。”
“林婉!”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我,“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们家?觉得我们家穷,我弟弟没出息?”
这顶帽子扣得又快又重,让我猝不及防。我看着他,黑暗中,他眼镜片后的眼睛闪着陌生的、受伤又愤怒的光。
“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就事论事。我们的钱也是辛苦挣来的,每一分都应该花在刀刃上。”
“刀刃?给我弟弟就不是刀刃了?林婉,我真没想到你是这么冷漠的人!结婚前你说得好好的,我的家人就是你的家人。现在呢?我弟弟遇到困难了,你连这点钱都不愿意出?”他猛地坐起来,声音陡然拔高。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他情绪失控的样子。不再是那个温文尔雅的萧子瑜,而是一个被触及了敏感自尊、浑身竖起尖刺的刺猬。
“这不是‘这点钱’,萧子瑜,这是二十八万八!我们每个月房贷虽然不用还,但物业费、水电煤、养车的开销加起来也要两万多。我们还要为未来做储蓄,为将来孩子的教育基金做规划……”
“别跟我说这些!”他粗暴地打断我,“说白了,你就是觉得这钱给你弟弟花,值;给我弟弟花,不值!因为房子是你的,所以这个家你说了算,是吗?我萧子瑜在你眼里,就是个吃软饭的,对不对?”
一连串的诛心之问,像子弹一样射过来。我愣住了,心口一阵阵发冷。我从没想过他会这么曲解我的意思。所谓的“吃软饭”,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充满了自卑和攻击性。
那一晚,我们冷战了。他睡在客房,摔门的声音震得墙壁都在抖。
第二天,我收到了婆婆刘桂花的微信语音,一条接一条,足足十几条,每条都接近60秒。
“婉儿啊,我听子瑜说了,你们为子文的事吵架了?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呢?子文可是子瑜的亲弟弟,他有出息了,你们脸上不也有光吗?”
“你一年挣那么多钱,拿出二十几万帮帮小叔子怎么了?都是一家人,分那么清楚干嘛?你这还没给我们萧家生孩子呢,就开始防着我们了?”
“我告诉你林婉,我们子瑜可是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要不是看你条件好,追他的小姑娘能从我们老家排到上海!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那些尖锐刻薄的话,通过电流传来,仿佛带着腐蚀性,侵蚀着我的耳膜和理智。
萧子瑜没有向我道歉。他只是沉默,用冷暴力对抗我。家里气压低得可怕。他不再跟我说话,回家就钻进书房,吃饭也是沉默地扒拉几口就走。
我妥协了。不是因为被说服,而是因为疲惫。我不想我们新婚燕尔的家,变成一个冰冷的战场。周一早上,我当着他的面,把288,000元转到了他指定的银行卡上。
转账成功的提示音响起时,萧子瑜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他走过来,从背后抱住我,亲了亲我的头发。
“老婆,你真好。我就知道你最通情达理了。你放心,这钱算我借你的,我以后加倍还你。”
我没有回应他的拥抱,只是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串冰冷的数字,心里一片荒芜。我知道,潘多拉的魔盒一旦打开,就再也关不上了。为了留下证据,我把转账记录截了图,备注了“萧子文创业启动资金”,然后存进了一个加密的云端文件夹。
这个文件夹,在后来的一年里,被不断地填满。
03
萧子文的“潮流工作室”理所当然地失败了。那二十八万八千块,在不到半年的时间里就烧得一干二净,连个像样的水花都没溅起来。他既没有设计天赋,也没有经营头脑,每天就是进一些昂贵的潮牌货,高价卖不出去,最后只能打骨折清仓,亏得一塌糊涂。
对此,萧子瑜和刘桂花的解释是:“年轻人第一次创业,交点学费是正常的。”他们绝口不提还钱的事,仿佛那笔钱是我心甘情愿的赠予。
而他们的索取,却变本加厉。
婚后第七个月,婆婆刘桂花打来电话,喜气洋洋地说,他们老家的房子要拆迁了,但补偿款不够在县城里买一套像样的新房,让我们“支援”一下。
“我们看中了一套三室两厅的电梯房,140平,全款下来要80万。拆迁款能补40万,还差40万的口子。子瑜啊,你和婉儿都是挣大钱的人,这个忙你们得帮啊!”刘桂花在电话那头的声音理直气壮。
这次,萧子瑜没等我反对,就直接做了决定。
“妈,你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40万是吧?没问题。”他挂了电话,转头看向我,脸上带着不容置喙的表情,“老婆,我妈都开口了,这个钱我们必须出。”
“萧子瑜,我们没有40万的现金。”我冷静地告诉他事实。我们的流动资金,在支付了那笔创业款后,已经不多了。大部分资产都在我的股票、基金和理财产品里。
“那就卖掉一些股票。”他轻描淡写地说,仿佛那是我种的韭菜,割一茬就能长一茬。
“不行。现在市场行情不好,卖掉就是割肉,至少亏损20%。”作为财务分析师,我绝不能容忍这种非理性的操作。
“那就先亏着!总比让我爸妈没地方住强吧?林婉,你到底有没有心?那是我爸妈!养我长大的爸妈!”他又开始祭出那套道德绑架的说辞。
“他们不是没地方住,他们有拆迁款,可以在县城买一套小一点的房子,或者付个首付。为什么非要一步到位买140平的,还要全款?”我据理力争。
“我爸妈辛苦了一辈子,住了一辈子破房子,现在想住个宽敞点的新房,有错吗?我作为儿子,让他们实现这个愿望,有错吗?林婉,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那场争吵比上一次更激烈。他砸碎了我最喜欢的一个骨瓷咖啡杯,那是朋友从英国给我带回来的限量版。碎片溅到我的脚边,像我们之间破碎的信任。
“萧子瑜,你搞清楚,这不是你的钱,是我的钱!我的婚前财产!我没有义务为你的家人无限度地买单!”我终于忍不住,喊了出来。
“婚前财产?”他冷笑一声,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好一个婚前财产!林婉,你时时刻刻都在提醒我,这个家是你的,钱是你的,我萧子瑜就是个上门女婿,是吗?你是不是早就盼着有一天跟我离婚,然后把我像垃圾一样扫地出门?”
他的话越来越难听,完全是在无理取闹。我气得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最终,这场战争还是以我的退让告终。但这一次,我留了个心眼。我没有直接卖掉股票,而是从我的信用卡里套了一部分现金,又动用了一部分理财,凑了40万。在转账之前,我让萧子瑜给我写了一张借条。
“既然你说这钱是你跟你爸妈的责任,那就算你借我的。亲兄弟明算账,夫妻之间也一样。写吧,40万,写明借款人是你萧子瑜,一年内还清,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我把纸和笔拍在他面前。
他愣住了,脸色涨成了猪肝色。“林婉,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是夫妻!你让我写借条?”
“对。”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或者,这钱我不出,你自己想办法。”
他死死地盯着我,胸口剧烈起伏。几分钟后,他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拿起笔,潦草地写下了那张借条。签下自己名字的时候,他几乎要把纸戳破。
我把借条收好,拍照,再次存进了那个加密文件夹。然后,我把40万转给了刘桂花。
从那天起,我们之间最后一点温情也消失了。我们成了一对睡在同一张床上、却各自心怀鬼胎的合租室友。他不再拥抱我,不再亲吻我,甚至连夫妻生活都变成了例行公事,充满了报复性的粗暴和发泄。
我知道,我们的婚姻已经死了。但我还没有想好,该如何安葬它。
04
压垮骆驼的,从来不是最后一根稻草,而是每一根。
给公婆买完房后,家里消停了几个月。萧子瑜对我依旧冷淡,但至少没有再提出过分的金钱要求。我以为,这已经是底线了。直到刘桂花以“照顾我们生活”为名,从老家搬了过来。
她来的第一天,就对我们这个家进行了一场“大扫荡”。我那些昂贵的香薰被她收了起来,理由是“味道太冲,影响生孩子”。我从世界各地淘回来的装饰品,被她嫌弃“占地方,不吉利”,塞进了储藏室。我的厨房,成了她的领地。她用不惯我那套价值五位数的德国双立人刀具,嫌弃我的不粘锅“有涂层,致癌”,非要用她从老家带来的、黑乎乎的生铁大锅,每天做各种油腻齁咸的饭菜,逼着我吃。
“婉儿,你太瘦了,屁股不大,不好生养。多吃点肉,把身体养壮实了,才能给我们萧家生个大胖小子。”她一边说,一边把一块肥得流油的红烧肉夹到我碗里。
我看着碗里那块颤巍巍的肥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以“减肥”为由拒绝了。
“减什么肥!女人最重要的任务就是传宗接代,工作再好有什么用?不能生孩子,就是不下蛋的鸡!”她当着萧子瑜的面,毫不客气地训斥我。
我看向萧子瑜,希望他能说句公道话。他却只是埋头吃饭,含糊地说了一句:“妈,婉儿她工作压力大,你让她慢慢调理。”
那一刻,我彻底心寒。他不是不知道我的饮食习惯,不是不知道我有多讨厌油腻的食物。他的不作为,就是一种默许,一种纵容。
从那天起,“生孩子”成了刘桂花每天挂在嘴边的头等大事。她不知道从哪里弄来各种乌漆嘛黑的“偏方”中药,每天逼我喝。那味道苦涩腥臭,我每次喝完都想吐。
“妈,我们去医院做过婚检,我们俩身体都没问题。生孩子这事,顺其自然就好。”我试图跟她讲道理。
“什么顺其自然?都结婚快一年了,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肯定是你身体有问题!我儿子身体好得很!你们这些城里姑娘,天天熬夜加班,生活不规律,身体早就搞坏了!”她一口咬定是我的问题。
为了让她闭嘴,我甚至拉着萧子瑜去全市最好的私立医院,做了一次全面的孕前检查。检查报告显示,我们俩的各项指标都非常健康。
我把报告拍在刘桂花面前。她翻来覆去看了半天,看不懂上面那些专业的医学术语,但最后还是找到了攻击我的新角度。
“既然身体没问题,那就是你不想生!林婉,你安的什么心?你是不是就想拖着我们子瑜,等他人老珠黄了,你就一脚把他踹了?我告诉你,没门!今年之内,你要是再生不出孩子,就别怪我这个做婆婆的翻脸!”
我被她这番颠倒黑白的言论气笑了。我不想生?当初是谁为了所谓的“二人世界”,信誓旦旦地跟我说,我们晚两年再要孩子?是谁在我算好排卵期、暗示他的时候,他却以“工作累”为由倒头就睡?
是萧子瑜。
我终于明白,这不是生不生孩子的问题,这是一个精心策划的局。他们一家人,早就把我当成了一个可以予取予求的提款机,一个可以随意拿捏的生育工具。现在,他们嫌我这个工具不听话了,想要换一个更顺手的。
而我,一个年薪百万、在金融圈里杀伐果断的高级经理,竟然在自己的家里,被这对来自小县城的母子,逼到了墙角。
我觉得无比荒谬,又无比悲哀。
05
摊牌的日子,比我预想的来得更快。
那是一个周末的下午,我因为一个紧急项目在书房加班。刘桂花没有敲门就闯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
“婉儿,把这个喝了。我托人从一个老中医那里求来的,专门调理宫寒的,对怀孩子特别好。”
又是这种东西。我闻着那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味道,耐着性子说:“妈,我说过了,我不需要这些。我的身体没问题。”
“我不管!你必须喝!这可是我花了好几百块钱买的!”她把碗重重地放在我桌上,汤汁溅出来,洒在我刚打印出来的项目文件上,留下一个难看的污渍。
我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这份文件关系到几千万的投资,我熬了好几个通宵才做完。
“你干什么!”我站起来,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
“我干什么?我还想问你干什么!天天就知道工作工作,你把这个家当成什么了?把子瑜当成什么了?你对得起我们萧家吗?”刘桂花也拔高了声音,一副占理的样子。
萧子瑜闻声从客厅走进来,看到剑拔弩张的我们,皱起了眉头。
“又怎么了?”他不耐烦地问。
“你问问你的好老婆!我好心好意给她端药,她不喝就算了,还给我甩脸子!我看她就是存心不想生孩子!”刘桂花立刻向儿子告状。
我冷冷地看着萧子瑜,等着他的反应。
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转向我,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和决绝:“婉儿,你就喝了吧。妈也是为我们好。”
“为我们好?”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为我们好,就是逼我喝这些来路不明的药?为我们好,就是不分青红皂白地指责我?萧子瑜,你扪心自问,结婚这一年,你和你妈,是怎么对我的?”
“我们对你怎么了?给你吃给你住,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刘桂花插嘴道。
“给我吃给我住?”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刘阿姨,你住的这套房子,是我婚前全款买的。你儿子开的那辆宝马5系,首付是我付的。你小儿子创业失败赔掉的28万8,是我出的。你老家那套140平的新房,有40万是我的钱。你现在反过来说,给我吃给我住?”
我每说一句,刘桂花和萧子瑜的脸色就难看一分。我把这一年来所有的账,一笔一笔地翻出来,摊在他们面前。
萧子瑜的脸涨得通红,恼羞成怒地吼道:“够了!林婉!你非要把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都翻出来吗?你非要算得这么清楚,让我们全家在你面前抬不起头来吗?”
“不是我要算,是你们逼我算的!”我针锋相对,“你们一边花着我的钱,一边践踏我的尊严,把我当成什么了?一个可以随意索取和支配的附属品吗?”
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很久,刘桂花突然幽幽地开口了。她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嚣张,反而多了一丝算计和怜悯。
“婉儿啊,我知道你委屈。你工作能力强,挣钱多,是我们子瑜高攀了。可是,女人再强,也得有个家,有个孩子,才算完整。你看你,天天这么忙,也没时间照顾子瑜,也没精力生孩子。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她顿了顿,终于抛出了那个酝酿已久的提议。
“婉儿,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们老家那边有个姑娘,叫张娟,人老实本分,也愿意生养。让她过来,给你和子瑜分担分担,你呢,就安安心心忙你的事业。这孩子生下来,记在你名下,不影响你们夫妻感情,还能给我们萧家传宗接代,一举两得。”
她说得那么自然,那么理所当然,仿佛不是在讨论一件足以颠覆现代文明和婚姻法的事情,而是在商量晚饭吃什么。
我看着她,又看了看旁边沉默不语、默认了这一切的萧子瑜。
原来,这才是他们的终极目的。
他们想要的,从来不只是我的钱。他们还想要一个属于他们萧家的、可以被他们完全掌控的子宫,来生育一个属于他们萧家的后代。而我,只需要继续当好我的提款机,并且对这一切感恩戴德。
多么完美的计划。
那一瞬间,所有的愤怒、委屈、失望,都消失了。我的大脑变得异常清晰和冷静。我知道,反击的时刻到了。我不能再被动地防守,我要主动出击,把他们钉在耻辱柱上。
于是,我拿起那颗奇异莓,切开,放进嘴里。在他们惊愕的注视下,露出了一个堪称温婉的笑容。
“甚好,”我说,“劳烦婆母替我分忧了。”
我看到刘桂花和萧子瑜交换了一个得意的眼神。他们以为我终于被“说服”了,屈服了。
他们不知道,我说的“甚好”,不是对他们的提议,而是对我即将展开的、精彩绝伦的复仇计划。
接下来,就是我的主场了。
“不过,”我话锋一转,看着他们因为喜悦而放松下来的面孔,慢条斯理地补充道,“婆婆,子瑜,你们也知道,我这个人做事,讲究的是规矩和流程。这么大的事,涉及到孩子、财产,还有张娟姑娘的未来,我们不能口头说说就算了。为了保障我们整个‘大家庭’的利益,避免以后产生纠纷,我觉得,我们有必要签一份正式的、具有法律效力的协议。我这就让我做律师的朋友,草拟一份《家庭互助与未来规划协议书》。你们觉得呢?”
06
我说出“协议书”三个字时,刘桂花和萧子瑜脸上的笑容明显僵了一下。
“签……签什么协议?”刘桂花有些警惕地问,“一家人,搞这些虚头巴脑的干嘛?我们还能骗你不成?”
“婆婆,您误会了。”我依然保持着微笑,语气诚恳得像是在进行一场商业谈判,“这不是信不信任的问题,是专业和严谨的问题。就像我做财务分析,每一个数据都要有来源,每一个结论都要有支撑。现在我们要做的,可以说是一个‘家庭项目’,更要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我转向萧子瑜,他的眉头紧锁,显然在快速思考其中的利弊。
“子瑜,你想想。第一,我们要对张娟姑娘负责。她一个年轻女孩,背井离乡来到上海,我们总得给她一个名正言顺的说法和保障吧?协议里可以写明她的权利和义务,以及我们给予的经济补偿。这样她也安心,她的家人也放心。”
“第二,我们要对未来的孩子负责。孩子的抚养权、继承权,尤其是记在我名下,这在法律上怎么操作,都需要专业人士来界定。我们总不希望孩子将来因为身份问题,在社会上遇到麻烦吧?”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我加重了语气,目光直视萧子瑜,“是为了保护我们‘萧家’的财产。我名下这些资产,虽然是婚前财产,但万一我有什么意外,或者将来我们感情有变,怎么分割?有了这个孩子,情况就更复杂了。我们提前用协议把所有可能发生的情况都约定好,把财产归属、债务承担都写明白,这才是真正地对我们这个家负责,避免以后为了钱伤感情。你说对不对?”
我这番话,句句都站在他们的角度,充满了“深谋远虑”和“无私奉献”。我特意强调了“保护萧家财产”,这精准地戳中了他们最贪婪的那根神经。
萧子瑜的眼神闪烁了几下,紧锁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他显然被我说服了。在他看来,我这是在用我的专业知识,为他的家族利益构建一道防火墙。他以为他看透了我——一个深爱他、但被现实磨平了棱角、试图用理性和规则来保全婚姻和体面的女人。
“婉儿说得有道理。”他终于开口,算是定了调,“妈,就按婉儿说的办。签个协议,对大家都好。”
刘桂花虽然还有些疑虑,但见儿子都同意了,她那点小算盘也拨得飞快。在她看来,只要能抱上孙子,只要能把那个叫张娟的女孩控制在手里,签个字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她儿子和林婉是夫妻,林婉的钱,不就是她儿子的钱?她儿子的钱,不就是他们萧家的钱?
“行吧,那你们年轻人去弄吧。只要能早点把孙子给我生出来,怎么都行。”她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算是同意了。
一场足以引爆家庭战争的风波,就在我波澜不惊的引导下,朝着我预设的方向,平稳地驶去。
当天晚上,我就给我的大学同学兼闺蜜,如今已是上海知名律所合伙人的陈曦打了电话。
“曦曦,帮我个忙,起草一份协议。”
“什么协议?离婚协议?”电话那头,陈曦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干练。
“比那个复杂一点,也比那个……有趣得多。”我把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秒钟,然后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笑声。
“林婉啊林婉,我他妈真是服了你了!这种旷世奇葩都能让你碰上!还纳妾?他们以为现在是大清朝吗?你打算怎么玩死他们?”
“我不想玩死他们,”我冷静地说,“我只想拿回属于我的一切,然后,让他们为自己的贪婪和愚蠢,付出应有的代价。曦曦,这份协议,我要你这么写……”
我在电话里,将我的所有要求,一条一条,清晰地告诉了陈曦。包括资产的界定、债务的剥离、赠与的追索、以及那个所谓的“代孕”背后隐藏的法律陷阱。
陈曦听完,吹了声口哨:“婉儿,你这哪是协议书,你这是给他们量身定做的一副纯金手铐啊!放心,交给我了。保证做得天衣无缝,让他们签字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
三天后,一份包装精美、措辞严谨、长达二十页的《家庭互助与未来规划协议书》摆在了我的面前。
好戏,即将开场。
07
刘桂花的行动力超乎我的想象。在我拿到协议书的第二天,她就带着一个怯生生的女孩,出现在了我家门口。
“婉儿,这就是张娟。”刘桂花一脸得意,仿佛在展示一件她精心挑选的商品。
眼前的女孩,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皮肤是乡下长大的那种健康的小麦色,眼睛很大,但眼神里充满了对这个陌生城市的惶恐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她穿着一件不合身的粉色连衣裙,紧张地攥着衣角,低着头,不敢看我。
“林……林姐好。”她小声说。
我看着她,心里没有愤怒,只有一丝悲哀。她也是一个牺牲品,被刘桂花用“来上海过好日子”的谎言骗来的可怜虫。
“你好,张娟。”我微笑着点点头,然后对刘桂花说,“婆婆,您辛苦了。不过,家里房间不够,我已经给张娟在隔壁小区租了一套一室一厅的公寓,月租8500,押一付三,我都付好了。环境很好,她一个人住也清净。”
刘桂花愣住了:“租什么房子?住家里不就行了?还能省点钱。”
“那怎么行?”我故作惊讶,“张娟是来帮我们‘分忧’的贵客,怎么能让她跟我们挤在一起?再说了,子瑜一个大男人,张娟一个年轻姑娘,住在一个屋檐下,传出去不好听。我们做事,还是要考虑周全一点。”
我的理由无懈可击,刘桂花虽然不情愿,也只能作罢。她大概以为,这是我作为“正妻”宣示主权的一种方式,却没想过,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这个女孩踏进我的家门一步。
安顿好张娟后,我把萧子瑜和刘桂花叫到书房,拿出了那份协议。
“婆婆,子瑜,这是我请律师朋友草拟的协议,你们看一下。为了方便你们理解,我还特意让他做了一个摘要版。”我把文件递给他们。
萧子瑜拿起协议,直接翻到后面的摘要部分。刘桂花不识字,只能凑在他旁边,让他念。
“第一部分:资产界定。甲方林婉名下位于静安区XX路XX弄8号1201室房产,及该房产内所有动产,均为甲方婚前个人财产,与乙方萧子瑜无关。甲方名下所有股票、基金、银行存款,凡是在婚前持有的,其本金及婚后产生的全部收益,均为甲方个人财产……”
萧子瑜念到这里,眉头就皱了起来。
我适时地解释道:“这是律师的建议。他说,把这些写清楚,是为了更好地保护我们‘未来’的共同财产。先把我的剥离出去,以后我们俩共同奋斗挣的钱,以及这个家的其他增值,才好计算。这是专业的做法。”
他将信将疑地点点头,继续往下念。
“第二部分:家庭贡献与债务确认。乙方萧子瑜确认,自2023年3月17日起,因其弟萧子文创业、其父母购房等事由,已向甲方林婉借款共计人民币688,000元(陆拾捌万捌仟元整)。此笔借款为乙方个人债务,与甲方无关。乙方承诺于2025年12月31日前全额还清……”
“什么?!”刘桂花尖叫起来,“什么借款?那不是你们当儿媳、当哥哥嫂子该出的钱吗?怎么成借的了?”
“婆婆,账不是这么算的。”我拿出手机,打开那个加密文件夹,将当初的转账记录和萧子瑜亲手写的借条照片,展示给他们看,“白纸黑字都在这里。当然,如果你们觉得这个条款不合理,我们可以不签。那张娟姑娘,就只能请您再送回老家去了。”
我的语气很平淡,但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萧子瑜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死死地盯着那张借条的照片,像是要把它看穿。他知道,这是他赖不掉的账。
“妈,你别吵!”他低吼了一声,示意刘桂花闭嘴,然后深吸一口气,对我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婉儿,你别生气,我妈她不懂。这个……我们认。你继续说。”
我心里冷笑,继续介绍。
“第三部分:关于未来规划与第三方(丙方张娟)的约定。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委托丙方以辅助生殖方式(注:此处为法律规避措辞,实指代孕)为甲乙双方生育子女。孩子出生后,视为甲乙双方婚生子女,由甲方林婉作为其法律意义上的母亲。”
“丙方张娟在此期间的所有开销,包括食宿、医疗、营养等,由甲乙双方共同承担。项目成功后,甲乙双方一次性支付丙方人民币500,000元(伍拾万元整)作为营养补偿金。除此之外,丙方不得对甲乙双方及其子女、财产提出任何其他要求。”
“最重要的一条,”我看着他们,一字一顿地说,“在本协议有效期内及孩子出生后,乙方萧子瑜不得与丙方张娟发生任何形式的性关系。一经发现,视为乙方严重过错,甲方有权立即终止协议并提起离婚诉讼,届时乙方需净身出户,并赔偿甲方精神损失费人民币2,000,000元。”
当“净身出户”和“赔偿两百万”这几个字从我嘴里说出来时,书房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08
“净身出户?赔两百万?林婉,你这是什么意思!”萧子瑜终于撕下了伪装,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你这是在防我?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我只是在防患于未然。”我平静地迎上他的目光,“子瑜,我们都是成年人。人性的幽暗,不需要我多说。张娟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跟你朝夕相处,谁能保证不会日久生情?我把丑话说在前面,定下最严厉的惩罚,既是保护我们的婚姻,也是保护你,让你时刻保持清醒。这难道不是为了我们好吗?”
我的话滴水不漏,充满了“理性的爱意”。
刘桂花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但“净身出户”和“两百万”她是听懂了。她急了:“这不行!绝对不行!这不就是说,我们家子瑜要是犯一点点错,就什么都捞不着了?婉儿,你心也太狠了!”
“婆婆,如果子瑜没想过要犯错,那这条款对他来说,就只是一行字而已,没有任何影响。你们这么激动,难道是……已经预见到他会犯错了?”我轻飘飘地反问。
一句话,把他们堵得哑口无言。
萧子瑜气得脸色发白,指着我,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他当然想犯错。在他的剧本里,应该是既有我这个提款机,又有张娟那个年轻温顺的生育工具,最好还能享受齐人之福。而我这份协议,直接斩断了他所有的幻想,把他钉死在了“工具人丈夫”的位置上。
“林婉,你欺人太甚!”他怒吼道。
“我欺人太甚?”我站起身,气场全开,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萧子瑜,结婚一年,我为你家花了多少钱?97万6千块!将近一百万!我换来了什么?换来的是你弟弟的理所当然,是你母亲的得寸进尺,是你作为丈夫的背叛和算计!现在,你们甚至想出了‘纳妾’这种荒唐的主意,把我当成一个没有感情、没有尊严的傻子!到底是谁欺人太甚?”
我打开手机,点开一个录音文件。里面传出了那天下午,刘桂花清晰的声音:“……让她过来,给你和子瑜分担分担……孩子生下来,记在你名下……”
“这份录音,连同所有的转账记录、借条,如果我交给我的律师,你猜,在我们离婚的时候,法官会怎么判?”我冷冷地看着他,“萧子瑜,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一步一步,把我们之间的情分,全都作没了。”
萧子瑜彻底傻了。他没想到,我从一开始就在收集证据。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恐惧,还有一丝无法掩饰的悔意。刘桂花也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现在,摆在你们面前的,有两条路。”我像一个宣布最终审判的法官。
“第一,签了这份协议。张娟留下,孩子照生。但是,一切都必须按照协议上的规矩来。你,萧子瑜,继续做你的丈夫,但要守你的本分。你家里的任何人,也休想再从我这里拿走一分钱。”
“第二,不签。那我们明天就去民政局。你那68万8的借款,我会通过法律途径追讨。我们婚后共同财产,我会拿出证据,证明大部分增值都来源于我的婚前资产运作,而你,不仅没有贡献,还在不断地消耗。到时候你能分到多少,你自己掂量。”
“至于你们‘纳妾’的计划,”我轻蔑地笑了笑,“我会把这份录音,发到你们公司内部的员工群,也发给你老家的亲戚朋友,让大家都欣赏一下,你们萧家,是多么的‘与时俱进’。”
萧子瑜的身体晃了一下,几乎站立不稳。他知道,如果我真的这么做,他不仅会在上海身败名裂,连在老家都抬不起头。
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他慢慢地坐下来,拿起那支笔,手抖得厉害。在我和刘桂花死寂的注视下,他在协议的末尾,一笔一划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萧子瑜。
刘桂花看着儿子签了字,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她知道,她那个“母凭子贵、掌控儿媳”的美梦,彻底碎了。
我拿起那份签好字的协议,吹了吹上面的墨迹,然后 carefully 地收进文件夹。
“好了,”我说,脸上重新露出了微笑,“合作愉快。从今天起,我们就是‘战略合作伙伴’了。”
09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异常“和谐”。
刘桂花第二天就灰溜溜地回了老家,临走前,她看我的眼神,像是看一个怪物。
萧子瑜也彻底老实了。他不再晚归,不再对我冷言冷语,甚至开始主动做家务,试图修复我们之间的关系。但他眼底深处的那份恐惧和不甘,我看得一清二楚。
我没有理会他的示好。我把他当成一个需要定期维护的“资产”,仅此而已。
至于张娟,我跟她进行了一次长谈。我没有告诉她全部的真相,只是告诉她,她和萧子瑜之间,只是纯粹的“雇佣关系”,并把协议中关于她的部分给她看了。
“张娟,你还年轻,未来的路还很长。这50万,足够你在老家县城付个首付,做点小生意,开始新的生活。不要把自己的未来,寄托在任何一个男人身上,尤其是像萧子瑜这样的男人。你要靠自己。”
女孩看着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或许她无法完全理解我们之间复杂的博弈,但她明白了,我不是她的敌人,我给了她一条比“做妾”好一万倍的出路。
当然,所谓的“辅助生殖”计划,从一开始就不可能真正执行。我只是需要这个“项目”存在,来作为拴住萧子瑜的枷锁。我以“调理身体”为名,无限期地拖延着。萧子瑜不敢催,也不敢有任何异议。
他就这样,在我精心编织的网里,被困了半年。
这半年里,他活得像个傀儡。每天按时上下班,工资卡主动上交(虽然我并不需要),对我言听计从。他试图用顺从来麻痹我,或许还在幻想,等孩子出生后,一切还有转机。
他太天真了。
2024年9月10日,在我拿到上一年度的千万级项目分红后,我知道,是时候结束这一切了。
我把一份早已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和那份《家庭互助与未来规划协议书》一起放在他面前。
“萧子瑜,我们离婚吧。”
他愣住了,像是没听清我的话。“离……离婚?为什么?我们现在不是挺好的吗?”
“挺好?”我笑了,“每天戴着假面生活,挺好吗?萧子瑜,我累了,不想再演下去了。”
离婚协议很简单:
1. 房产归我,本就是我的婚前财产。
2. 我名下所有金融资产归我。
3. 婚后共同存款共计124万,考虑到他半年的“良好表现”,我愿意分他一半,62万。
4. 他欠我的68万8千元,从他分得的62万里扣除,他还需要另外支付我6万8千元。
5. 宝马车归他,但后续车贷由他自己承担。
“这不可能!”他看完协议,激动地站起来,“那份《家庭协议》还在有效期,你不能单方面离婚!”
“是吗?”我拿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
视频里,是上周他去张娟租住的公寓的监控录像。他提着一袋水果,在门口徘徊了很久,最后还是进去了。虽然一个小时后就出来了,什么也没发生,但根据我们那份协议的严苛规定,他“不得与丙方发生任何形式的非必要接触”。他的行为,已经构成了违约。
“萧子瑜,我已经咨询过律师了。你违约在先,我有权随时终止协议并提出离婚。如果闹上法庭,你不仅一分钱都拿不到,还要赔我两百万。现在我只要你还清欠款,和平分手,已经是我最大的仁慈。”
他看着视频,面如死灰。他终于明白,从我提出签协议的那一刻起,他就掉进了一个无法挣脱的陷阱。我走的每一步,都经过了精密的计算,每一个环节,都留下了让他无法翻盘的证据。
他彻底崩溃了,瘫坐在沙发上,像一滩烂泥。
“林婉……你……你好狠……”他喃喃地说。
“我狠?”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如果我不狠,现在被净身出户、被当作垃圾一样丢掉的,就是我。萧子瑜,是你教会我,婚姻里,光有爱是不够的,还得有脑子和手段。”
他无力地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我们在民政局领了离婚证。走出大门的那一刻,上海的阳光前所未有的明媚。
我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10
离婚后的生活,平静而出乎意料的充实。
我卖掉了那套承载了太多不快回忆的房子,在黄浦江边一个更高档的小区,买了一套视野开阔的大平层。我花了三个月时间,亲自设计装修,把它变成了我喜欢的样子——极简、通透、充满了阳光和艺术气息。
我把更多的精力投入到工作中,事业再上一个台阶,成为了公司最年轻的部门总监之一。我开始健身、学画画、定期去世界各地旅行。我认识了更多有趣的人,有才华横溢的艺术家,有博学多识的大学教授,有白手起家的创业精英。我的世界,因为离开了一个错误的人,而变得无比广阔。
至于萧子瑜,我后来零星听到一些关于他的消息。
他离开上海,回了老家县城。因为在上海的“劣迹”,他在行业内的名声彻底臭了,找不到像样的工作。他分到的那辆宝马,因为还不起车贷,很快就被银行收走了。他想用手里剩下的几十万块钱做生意,结果再次被他那个不争气的弟弟萧子文骗光。
刘桂花因为孙子梦碎,气得大病一场,终日以泪洗面,不停地咒骂我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而那个叫张娟的女孩,在我把她送上回乡的火车前,我给了她一张额外的银行卡,里面有十万块钱。
“这不属于协议的一部分,这是我个人给你的。拿着它,去学一门手艺,或者读个书。记住,永远不要放弃自己的人生。”
她哭着给我鞠了一躬。
后来,陈曦问我,花了这么多钱,布了这么大的一个局,把他们一家人耍得团团转,最后还倒贴了十万块,值吗?
我站在我的新家270度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璀璨的夜景,抿了一口杯中的红酒,笑着说:“值。我花的不是钱,是学费。我用一百多万,买断了一段错误的关系,认清了人性的贪婪和自私,也学会了如何保护自己。更重要的是,我找回了一个更强大、更完整的自己。这笔投资,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划算的买卖。”
婚姻不是避风港,伴侣也可能成为你人生最大的风浪。当一段关系已经从内里腐烂,散发出恶臭时,任何试图修补和忍耐的行为,都只是在消耗自己。健康的婚恋观,首先是相互尊重和平等,其次是拥有随时可以转身离开的底气和及时止损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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