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年薪180万，闺蜜却给我介绍了个月薪8000的相亲对象。
他看着我简约的穿着，眼里全是轻蔑："你条件一般，配不上我。"
他妈逼我当场转账50万彩礼，证明自己不是骗吃骗喝的女骗子。
我习惯低调，开着10万的代步车，穿着普通的衣服，谁也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当他们把羞辱推向极致时，我的手机响了，是公司董事会打来的紧急电话……
1
周六下午两点，我开着那辆开了五年的本田雅阁，准时到达市中心的星巴克。
车窗外，江城最繁华的商业街人来人往。我看了眼后视镜，简单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白色衬衫配黑色西裤，是我最常穿的工作装，简约干净，没有任何名牌logo。
手机震动，是闺蜜林诗雅发来的消息："晚舟，我表哥已经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灰色衬衫那个。你别紧张，他人很好的！"
我回了个"好"字，推开车门下车。
其实我一点都不紧张。二十九岁，相亲对我来说早就不是什么新鲜事了。只是林诗雅这次特别热情，说她表哥钱俊豪人品好、工作稳定，非要撮合我们见一面。
盛情难却，我就来了。
走进咖啡厅，空调的冷气扑面而来，带着咖啡豆的香味。我一眼就看到了林诗雅说的那个人——灰色衬衫，三七分的发型，正低头刷着手机。
我走过去，礼貌地说："你好，我是江晚舟。"
钱俊豪抬起头，目光从我脸上扫到脚下，然后又往窗外看了一眼。我知道他在看什么——我那辆停在路边的本田。
他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从期待，到打量，再到一种难以掩饰的轻蔑。
"坐吧。"他的语气客气，但眼底的失望藏不住，"你想喝什么？"
"美式就好。"我在他对面坐下。
钱俊豪招手叫来服务员，点了两杯咖啡。整个过程，他的视线都在我身上游移，像在评估一件商品。
"林诗雅说你在互联网公司上班？"他开口问，语气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意味。
"嗯，做产品方面的工作。"我简单回答。
"哦，产品。"他点点头，眼神更轻蔑了，"互联网现在不好做吧？我听说很多公司都在裁员。"
"还好。"
"工资应该也不高吧？"他直接问出了这句话，然后像是怕我尴尬，又补充道，"我不是打探你隐私，只是想互相了解一下。毕竟相亲嘛，得坦诚。"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就自顾自地说了起来："我在外企工作，虽然工资不算特别高，但胜在稳定。月薪八千，五险一金都交最高档的，每年还有年终奖。"
他说这话的时候，腰板挺得笔直，脸上写满了骄傲。
"外企确实不错。"我礼貌地回应。
"是啊。"他越说越起劲，"不像你们互联网，今天还风光，明天可能就失业了。我这个工作，只要好好干，就能一直干到退休。而且我们公司福利好，每年还有出国培训的机会。"
服务员端来咖啡，钱俊豪接过杯子抿了一口，继续说："说实话，林诗雅跟我说你的时候，我还挺期待的。但是……"
他顿了顿，眼神在我身上又扫了一圈："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九。"
"二十九啊。"他叹了口气，像是很为我惋惜，"女人过了二十五，就不好找了。你这个年纪，说实话条件确实一般。"
我端起咖啡杯，没有接话。
钱俊豪却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你看你穿的这身，也太朴素了。女孩子出来相亲，好歹打扮一下吧？还有你那辆车，本田雅阁，少说也开了好几年了吧？一看就是经济条件一般。"
"那辆车开了五年。"我平静地说。
"五年了还不换？"他皱起眉头，"你每个月工资多少？存款有吗？"
"还行。"我没有正面回答。
他看我的眼神更不屑了："互联网公司不稳定，你将来结婚生孩子，还能工作吗？到时候收入肯定大幅下降。"
正说着，我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显示着"苏晴"两个字——我的助理。
我看了眼钱俊豪："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工作电话？"他皱眉，"周末还要工作？"
我没理他，接起电话。
"江总，"苏晴的声音急促，"那个跟腾云集团的项目，对方临时提出要修改合作方案。财务部和技术部现在在会议室等您的决策。"
"方案改了哪些内容？"我压低声音问。
"主要是分成比例，他们希望从三七改成四六。还有上线时间，想提前一个月。"
我快速在脑海里计算，这个项目总投资八百万，如果分成比例改变，我们的利润会减少将近一百万。但腾云是行业头部企业，如果能促成合作，对公司品牌价值的提升远超这一百万。
"让财务做个详细测算，我马上回公司。"我做出决定。
"好的，江总。"
挂断电话，钱俊豪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
"周末还要跑回公司？"他语气里全是不满，"你们互联网公司就是这样，榨干员工所有时间。一个女孩子，何必把自己搞得这么累？"
我把手机放回包里："临时有急事。"
"什么急事能比相亲重要？"他的语气更冲了，"我看你就是个工作狂。我跟你说，女人要找稳定的工作，别一天到晚加班熬夜。你看你脸色这么憔悴，肯定是长期熬夜导致的。"
我确实最近经常熬夜，但不是因为加班，而是因为在主导公司新产品线的战略规划。那个项目一旦成功，我手里的股权价值会翻三倍。
但这些，我没必要跟眼前这个人解释。
2
钱俊豪见我不说话，以为我被说中了痛处，语气更加"循循善诱"："晚舟，我说这些是为你好。女人啊，事业心不要太强。你看你现在，二十九岁，整天忙工作，连打扮自己的时间都没有。再这样下去，三十岁都嫁不出去。"
他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完全一副过来人的姿态："我给你个建议，找个稳定的工作，朝九晚五那种。然后好好谈恋爱，该结婚就结婚，该生孩子就生孩子。这才是女人该过的日子。"
我低头看了眼手机，苏晴又发来消息："江总，对方催得很急，说今晚之前必须给答复。"
"你在听我说话吗？"钱俊豪有些恼怒。
"在听。"我抬起头，"你继续说。"
"我就是觉得吧，"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教育者的样子，"如果你真想找个踏实过日子的人，就得改改你这个毛病。天天抱着手机，一点都不尊重别人。"
"是我不够尊重，抱歉。"我客气地道歉。
他看我态度软了，更得意了："没事，我能理解。你们互联网公司压力大，老板天天催，加班是常态。不过你要是跟我在一起，就得把工作重心调整一下了。"
"调整？"
"对。"他一本正经地说，"我父母年纪大了，需要人照顾。我工作也忙，没时间操持家务。如果咱们在一起，你最好辞掉现在的工作，找个轻松点的，或者干脆在家做全职太太也行。"
我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全职太太？"
"有什么问题吗？"他理所当然地说，"我月薪八千，加上年终奖，一年也有十万左右。足够养活你了。而且我爸妈都有退休金，家里还有套老房子，虽然是九十年代的，但地段好，价值也不低。"
他越说越兴奋："你想啊，你现在在互联网公司上班，能干到几岁？三十五岁就是坎儿，到时候被裁员了怎么办？还不如现在就找个稳定的归宿。我虽然工资不算特别高，但胜在稳定。只要你听话，踏实过日子，我保证让你吃穿不愁。"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一种荒诞感涌上心头。
月薪八千，要求我辞职在家当全职太太？
"你的条件呢？"我突然问。
"什么？"
"你说你月薪八千，工作稳定，父母有退休金，家里有套老房子。"我一条一条地重复，"还有呢？"
钱俊豪愣了一下，然后挺起胸膛："我在外企工作，工作环境好，同事素质高。我们公司在江城很有名的，进去的门槛可不低。我当年可是过五关斩六将才进去的。"
"学历呢？"
"本科，江城大学毕业的。"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又浮现出那种优越感，"虽然不是985，但江城大学在本地也算不错的。你呢？什么学历？"
"也是本科。"我简单回答。
"哪个学校？"
"北方的一所学校。"我没说具体名字。
钱俊豪点点头，也没深究，继续说他的："你看，咱们学历差不多，年龄也合适。我比你大两岁，三十一了，也到了该成家的年纪。如果你觉得合适，咱们可以先处一段时间。"
"处一段时间？"
"对，考验期。"他正色道，"这段时间你要证明自己适合做我妻子。比如会不会做家务，会不会照顾老人，性格是不是温柔体贴。"
我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压下心中的怒火。
"你说的考验期，具体是什么？"
"很简单。"钱俊豪掰着指头数，"第一，每周末来我家帮我妈做家务，让她看看你勤不勤快。第二，做饭给我吃，我要看看你手艺怎么样。第三，陪我父母聊天，看你会不会哄老人开心。"
他说完，满意地看着我："这些都不难吧？如果你表现好，我父母满意，咱们就可以考虑订婚了。"
我正要说话，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公司副总裁打来的。
"江总，腾云那边的高层想跟您直接通话。"副总裁的声音很恭敬，"他们说这个项目必须您亲自拍板，其他人决定不了。"
"让他们等十分钟，我马上处理。"我说。
"好的。"
挂断电话，钱俊豪的脸已经彻底黑了。
"又是工作？"他猛地把咖啡杯放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我跟你说这么多，你就一直接电话？你到底有没有诚意相亲？"
"抱歉，今天确实有紧急工作要处理。"我站起身，"要不改天再聊？"
"改天？"他冷笑，"江晚舟，我看你根本就没把我当回事。林诗雅跟我说你条件一般，我还想着给你个机会，没想到你这么不知好歹。"
他也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你以为你还年轻吗？二十九岁的老姑娘，在婚恋市场上根本没有竞争力。我愿意跟你相亲，已经很给你面子了。你还挑三拣四的？"
周围几桌的客人都往这边看。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平静地说："钱先生，我确实有急事要处理。今天就到这里吧。"
"到这里？"他冷笑，"你以为你走了，我就会等你？告诉你，像你这种条件的女人，我根本看不上。要不是林诗雅苦苦哀求，我才不会浪费时间见你。"
我拿起包，准备离开。
"站住！"他突然拔高声音，"咖啡钱还没付呢！"
我转过身，看着他。
"你请我来的，咖啡钱不应该你付吗？"我问。
"凭什么？"钱俊豪梗着脖子说，"是你自己要走的，不是我赶你走的。按照规矩，相亲不成功，各付各的。"
我没说话，拿出手机扫码付了两杯咖啡的钱。
六十八块。
付完钱，我头也不回地走出咖啡厅。
刚出门，林诗雅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晚舟，怎么样？我表哥人不错吧？"她的声音充满期待。
我看着街对面的车流，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还行。"我敷衍道。
"那就好！"林诗雅松了口气，"我表哥虽然工资不算特别高，但人很踏实，工作也稳定。你要是跟他在一起，肯定能过上安稳日子。"
我正要说话，电话那头传来钱俊豪的声音。
"诗雅，你那个朋友真不行。"他的声音很大，显然是故意让我听见，"年纪大了不说，穿得跟民工似的，开个破本田，一看就是混得不好。还整天忙工作，一点都不顾家。我劝你以后别介绍这种人给我了。"
林诗雅尴尬地笑："表哥，你别这么说……"
"我说的是实话。"钱俊豪不依不饶，"月薪估计也就几千块，还在我面前装高冷。我告诉你，就她那条件，配不上我。"
我挂断了电话。
走到车前，我坐进驾驶座，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睛。
手机震动，苏晴发来消息："江总，腾云的高层已经等了十五分钟了。"
我启动车子，踩下油门。
月薪八千的优越感？
真是可笑。
3
从咖啡厅到公司，平时只需要二十分钟。但这天是周末，路上车少，我十五分钟就到了。
公司在江城CBD的写字楼里，整整三层楼都是我们的。电梯门打开，苏晴已经等在那里。
"江总。"她接过我的包，跟着我往会议室走，"腾云的副总裁王明现在还在线上等着。财务部已经做好了三套方案。"
"把方案发我。"
推开会议室的门，十几个部门负责人全都在。看到我进来，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江总。"
"坐。"我在主位坐下，"时间紧，直接说重点。"
财务总监打开投影，三套方案清晰地展示在屏幕上。我用了五分钟看完，又用了十分钟跟各部门负责人讨论细节，最后做出决策。
"用方案二。分成比例让步，但要求对方追加两百万的市场推广费用。上线时间可以提前，但要签对赌协议。"
"明白。"财务总监快速记录。
我接通了跟腾云副总裁王明的视频会议，用了二十分钟谈妥所有细节。当我关掉视频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半。
"江总，辛苦了。"苏晴递给我一杯温水，"晚饭要我给您点吗？"
"不用，我回家吃。"我揉了揉太阳穴，"这个项目后续的事交给你盯着，有问题随时联系我。"
"好的。"
离开公司，我开车回家。家在城西的一个老小区，房子是五年前买的，九十平的两居室。当时正是创业最艰难的时候，公司账上只剩三十万，我咬牙用这钱付了首付。
现在这套房子市值已经涨到两百五十万，但我一直没换。不是换不起，而是习惯了这里的安静。
停好车，我拎着包往楼上走。刚到三楼，楼道里就传来说话声。
"你说的那个江晚舟，到底什么时候来？"一个尖锐的女声响起，"我儿子都等了一下午了！"
我愣了一下，这声音有些耳熟。
走到四楼拐角，就看到我家门口站着三个人——钱俊豪、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妇女，还有林诗雅。
林诗雅看到我，脸上露出尴尬的笑："晚舟，你终于回来了。"
"诗雅，这是怎么回事？"我看着她。
"是这样的，"林诗雅小声说，"我表哥和表嫂想来看看你住的地方。我就……"
"看看住的地方？"我皱起眉头。
那个中年妇女打量着我，眼神从上到下扫了好几遍，然后冷哼一声："就这？俊豪，你说的就是她？"
"妈，就是她。"钱俊豪站在他妈妈身后，神情有些不自然。
"江晚舟是吧？"中年妇女双手抱胸，语气很冲，"我是俊豪的妈妈，你叫我李姨就行。"
我礼貌地点点头："李姨好。"
"别套近乎。"李姨摆摆手，"我今天来，就是想看看你到底什么条件。俊豪跟我说了，你在互联网公司上班，年纪也不小了。我就想看看，你到底配不配得上我儿子。"
我深吸一口气："李姨，今天下午的相亲，我和您儿子已经见过面了。我觉得我们不太合适。"
"不合适？"李姨的声音陡然拔高，"你什么意思？嫌弃我儿子？"
"不是嫌弃，是真的不合适。"
"我看是你条件太差，配不上我儿子吧？"李姨冷笑，"住这种老破小，开个破本田，穿得跟地摊货似的。我儿子在外企上班，月薪八千，五险一金齐全，条件比你好多了。"
林诗雅连忙打圆场："表嫂，您别这么说。晚舟条件挺好的，就是工作比较忙……"
"忙？忙有什么用？"李姨不依不饶，"女人忙工作有什么出息？还不如找个好人家嫁了，踏踏实实过日子。"
我掏出钥匙，准备开门："不好意思，我还有事，就不招待你们了。"
"站住！"李姨一把拦住我，"你就这么把我们赶走？没教养！"
"妈，算了。"钱俊豪拉了拉他妈的衣袖，"咱们走吧。"
"走什么走？"李姨甩开他的手，"诗雅说她条件不错，我今天就要看看到底有多不错！"
她往我家门口一站，双手叉腰："开门，让我进去看看。"
"这不太方便。"我说。
"不方便？"李姨冷笑，"你是不是家里乱得跟猪窝似的，不敢让我看？我告诉你，如果你真想嫁给我儿子，就得让我看看你住的地方。我要确认你是不是个勤快人。"
"李姨，我没想嫁给您儿子。"我尽量保持平静，"我们不合适，真的。"
"凭什么不合适？"李姨的声音更大了，整个楼道都能听见，"你是不是觉得我儿子条件差？我告诉你，就你这条件，能看上你的男人不多了！"
楼下有邻居探出头来，好奇地往这边看。
林诗雅急得直跺脚："表嫂，您小声点……"
"小声什么？"李姨根本不理她，对着我继续说，"江晚舟，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儿子愿意娶你，是你的福气。你看看你，都快三十了吧？还住这种破房子，开破车，一个月能赚几个钱？"
我闭了闭眼睛，压下心中的怒火。
"李姨，请您离开。"
"我不走！"李姨往门口一站，"今天你必须给我个说法。我儿子看上你，你凭什么拒绝？是不是觉得我们家条件不好？我告诉你，我们家在江城可是有房有车的！"
"有房有车很了不起吗？"我终于忍不住了。
"你说什么？"李姨眼睛一瞪。
"我说，有房有车，不代表就能对别人指手画脚。"我看着她，"今天下午，您儿子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他看不上我。既然看不上，为什么还要来我家？"
"那是你不识好歹！"李姨理直气壮，"俊豪跟我说了，你整天忙工作，一点都不顾家。还在咖啡厅接电话，完全不尊重人。像你这种女人，根本不配做我儿媳妇！"
"那正好，我也没想做您儿媳妇。"我冷冷地说，"请您让开。"
"让开？"李姨冷笑，"今天你不给我个说法，我就不走！"
4
僵持了几分钟，李姨突然话锋一转。
"这样吧，"她眯着眼睛看着我，"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你既然跟俊豪见过面了，不管合不合适，都得给个诚意。"
"什么诚意？"
"彩礼。"李姨张口就来，"我儿子今天陪你见面，浪费了一下午的时间。按规矩，你得给点彩礼钱。"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彩礼？"
"对，彩礼。"李姨理所当然地说，"虽然你们没处成，但俊豪毕竟见了你一面。耽误了他的时间，你得补偿。"
"妈，别说了。"钱俊豪小声说。
"你闭嘴！"李姨瞪了他一眼，"妈是为你好。"
她转回头，继续对我说："诗雅说你在互联网公司上班，应该还有点积蓄吧？这样，你给五十万，我们就当这事过去了。"
"五十万？"我差点笑出声。
"嫌多？"李姨挑眉，"按照江城的行情，彩礼少说也得二三十万。我只要五十万，已经很便宜了。"
"李姨，相亲不成功要彩礼，这是哪里的规矩？"
"这是我们家的规矩！"李姨昂着头，"我儿子这么好的条件，随便找个姑娘都行。今天屈尊来见你，你不感激也就算了，还摆脸色。必须给钱！"
"我凭什么给？"
"你不给？"李姨冷笑，"那我就说你是骗子，骗吃骗喝！我让诗雅把你的事在朋友圈都说出去，让大家都知道你是什么人！"
林诗雅急了："表嫂，您这话说的……"
"诗雅，你别帮她说话。"李姨指着我，"她就是个骗子！说什么互联网公司，估计就是个前台或者打杂的。月薪顶多三四千，还装大款。"
"我没装大款。"我平静地说。
"那你拿五十万出来啊！"李姨步步紧逼，"你拿不出来，就证明你是穷鬼！"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这一切很荒谬。
"李姨，您儿子在咖啡厅说了，我配不上他。既然配不上，为什么还要我给彩礼？"
"那是两回事！"李姨蛮不讲理，"俊豪看不上你是一回事，你浪费了他的时间是另一回事。五十万，一分都不能少！"
"如果我不给呢？"
"不给？"李姨眼睛一转，"那我现在就去你们小区物业，说你欠我钱不还。我还要去你公司闹，让你们老板知道你是什么人！"
"表嫂，您别这样……"林诗雅都快哭了。
"你给我闭嘴！"李姨吼了她一句，然后盯着我，"江晚舟，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给你十分钟考虑，要么现在转账五十万，要么我就去你公司闹。"
我掏出手机，准备报警。
"你要干什么？"李姨警惕地看着我。
"报警。"我说，"你们这是敲诈。"
"敲诈？"李姨冷笑，"我要你给彩礼，这是敲诈？我看你是做贼心虚吧！诗雅，你给我作证，是不是她先同意相亲，然后又反悔的？"
林诗雅为难地看着我："晚舟，这……"
"诗雅，你说实话！"李姨催促。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姜总"——姜卫国，江城商会会长，也是我最大的天使投资人。五年前，正是他投了我第一笔两千万，我才能创办公司。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我说。
"接什么接！"李姨想抢我的手机，"先把钱的事说清楚！"
我往旁边一闪，接起电话。
"晚舟啊。"姜卫国的声音爽朗，"在忙吗？"
"姜总，您说。"
"是这样，下周三商会有个聚会，都是江城的企业家。我想请你来做个分享，讲讲你们公司这几年的发展经验。你有时间吗？"
"有时间，谢谢姜总。"
"客气什么。"姜卫国笑道，"对了，听说你们跟腾云的项目谈成了？不错啊，这个项目能让你们公司估值再涨一个台阶。"
"姜总消息真灵通。"我也笑了。
"我一直关注你们。"姜卫国语气里带着欣慰，"当年我就说你这姑娘有出息，看来没看错。好了，不耽误你时间了，下周三见。"
"好的，姜总。"
挂断电话，李姨已经等不及了。
"打完了？"她冷笑，"打电话给朋友借钱吗？我告诉你，今天你必须给五十万，不然我就……"
她的话还没说完，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人从楼下跑了上来。
"江总！"那人气喘吁吁，看到我就松了口气，"总算找到您了。"
我认识他，是腾云集团的项目经理，姓陈。
"小陈？"我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王总让我来的。"小陈擦了擦汗，"合同细节有几处需要再确认，王总说事关重大，必须当面跟您沟通。我给您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就查到您的住址过来了。"
李姨插话："你是谁啊？"
小陈看了她一眼，没理会，继续对我说："江总，王总现在在车上，就在楼下等您。方便下去谈一下吗？"
"王总亲自来了？"
"是的，这个项目他很重视。"小陈说，"您看……"
"好，我马上下去。"我转身对李姨说，"不好意思，我有急事要处理。今天就到这里吧。"
"你还想走？"李姨一把拽住我的手臂，"钱没给，你哪也别想去！"
小陈皱起眉头："这位大妈，请您放手。"
"你算什么东西？敢管我的事？"李姨瞪着他。
"我是腾云集团的项目经理。"小陈公事公办地说，"您再不放手，我就报警了。"
"腾云集团？"李姨愣了一下，但很快又反应过来，"我不管你什么集团！今天这个江晚舟必须给我五十万，不然谁都别想走！"
小陈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王总，情况有点复杂……"
5
楼下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五十多岁、穿着深蓝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快步上楼，身后还跟着两个助理。他看到我，立刻加快了速度。
"江总，真是不好意思。"来人正是腾云集团的副总裁王明，他伸出手，"突然登门拜访，打扰了。"
我跟他握了握手："王总客气了。"
李姨看到这阵势，明显愣住了。但很快又恢复过来，更加理直气壮："你们这些人都是一伙的吧？想演戏骗我？我告诉你们，没门！"
王明皱起眉头，看向小陈："怎么回事？"
"王总，这位大妈说江总欠她钱，非要五十万不可。"小陈解释。
"欠钱？"王明看向我，"江总，是这样吗？"
"不是。"我简单说明了情况。
王明听完，脸色沉了下来："这位女士，您这是敲诈。我已经让助理报警了，警察很快就到。"
"报警？"李姨慌了一瞬，但很快又硬起来，"报就报！我怕什么？是她先骗我儿子的！"
"骗？怎么骗的？"王明问。
"她跟我儿子相亲，说自己在互联网公司上班，其实就是个打杂的！"李姨越说越激动，"你们这些人一看就是她找来演戏的。什么腾云集团，我都没听说过！"
王明冷笑一声："您没听说过腾云集团？"
"听说过怎么样？我儿子在外企上班，月薪八千，比你们什么集团强多了！"李姨昂着头。
王明身后的助理忍不住笑出声。
"笑什么笑？"李姨指着那个助理，"我说的是实话！"
"女士，"王明平静地说，"腾云集团是纳斯达克上市公司，市值两百亿美元。您儿子一年的工资，可能还不够我们公司一个中层管理一个月的奖金。"
李姨脸色一白。
钱俊豪也傻了，嘴巴张了张，说不出话来。
"不可能！"李姨不服，"你们一定是骗子！"
就在这时，楼下又传来脚步声。两个穿制服的警察上楼了。
"谁报的警？"年纪大些的警察问。
王明往前一步："警官，是我报的。这位女士涉嫌敲诈勒索，向江总索要五十万元。"
"敲诈？"警察看向李姨，"是这样吗？"
"我……我没有敲诈！"李姨急了，"是她欠我儿子的！我儿子今天跟她相亲，她浪费了我儿子的时间，应该赔偿！"
"相亲失败要赔偿？"警察皱眉，"这是什么逻辑？"
"我……"李姨说不出话来。
"跟我们回所里做个笔录吧。"警察说。
"我不去！"李姨往后退，"凭什么让我去？"
"涉嫌敲诈勒索，必须配合调查。"年轻的警察说着，已经掏出了手铐。
"俊豪！"李姨慌了，拉着钱俊豪，"快，快给你爸打电话！"
钱俊豪脸色惨白，手都在发抖。
林诗雅也吓坏了，小声说："表嫂，您别这样，跟警察好好说……"
"都是你！"李姨突然对林诗雅发火，"要不是你介绍这个晦气的女人，能有今天这事吗？"
"我……"林诗雅眼圈红了。
看着这一幕，我叹了口气："警官，能不能就这样算了？"
警察愣了一下："江小姐，她敲诈您五十万……"
"我不追究了。"我说，"让他们走吧。"
"江总……"王明想说什么。
"算了。"我摇摇头。
警察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李姨，最终点头："那行。但是警告您，"他对李姨说，"下次再敢这样，我们一定追究到底。"
李姨如蒙大赦，拉着钱俊豪就要走。
"等等。"我叫住她。
李姨浑身一僵，慢慢转过身："还……还有事？"
"以后别来找我了。"我平静地说，"也别让诗雅为难。"
李姨连连点头，拉着钱俊豪跑下楼。林诗雅也红着眼眶跟了下去。
警察看了我一眼，点点头，也下楼了。
楼道里终于安静下来。
王明走到我身边，歉意地说："江总，真是抱歉，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事。"
"没事，让王总见笑了。"我打开家门，"进来坐吧。"
王明跟着我进了屋。这套九十平的房子，装修简单，但很整洁。客厅里摆着几盆绿植，阳台上晾着换洗的衣服。
"江总一个人住？"王明随口问。
"嗯。"我倒了杯水给他，"说正事吧，合同还有什么问题？"
王明打开公文包，拿出一份文件："主要是关于数据安全这一块，我们法务部门提出了几点疑问……"
我们在茶几前坐下，用了半个小时把所有细节都敲定。王明签完字，收起文件，突然笑道："江总，您真是低调。如果不是今天这事，我都不知道您住在这种老小区。"
我笑了笑："习惯了。"
"以您现在的身价，早该换个大房子了。"王明说，"您公司的股权，保守估计也值上亿了吧？"
"还好。"
王明站起身："不耽误您休息了。对了，下个月我们董事长要来江城，想请您吃个饭，到时候我再联系您。"
"好，谢谢王总。"
送走王明，我关上门，整个人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手机震动，是林诗雅发来的消息。
"晚舟，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我表嫂会这样……我现在好后悔介绍你们认识……"
我回复："没事，不怪你。"
"你真的原谅我了吗？"
"嗯，别多想了。"
"那个……"林诗雅又发来一条，"我表哥刚才在车上说，他好像误会你了……"
我没再回复。
6
周一早上七点半，我准时到达公司。电梯门打开，前台小妹看到我，立刻站起来："江总早。"
"早。"我点点头，往办公室走。
路过财务部的时候，透过玻璃门看到部门总监已经在了。她看到我，立刻出来："江总，上周的财报我已经整理好了，要现在过目吗？"
"等会儿开晨会的时候一起说吧。"
"好的。"
走进办公室，苏晴已经泡好了咖啡。她把一份文件夹放在我桌上："江总，这是今天的行程安排。九点跟投资方开电话会议，十点半产品部汇报新项目进度，下午三点您要去参加商会的活动。"
"商会活动？"我一愣，"不是下周三吗？"
"姜总刚才来电话，说临时改到今天了。一些重要的企业家都会到场，他特别强调希望您务必参加。"
"知道了。"我打开电脑，"早会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各部门负责人都在会议室等您。"
晨会开了一个小时，我听取了各部门的工作汇报，安排了本周的重点任务。会议结束后，我回到办公室处理文件。
上午的时间过得很快，等处理完手头的事，已经是下午两点。苏晴敲门进来："江总，该准备出发了。商会活动在金茂酒店。"
"好。"我合上电脑，拿起外套。
到达金茂酒店的时候，停车场已经停满了车。各种豪车琳琅满目，奔驰、宝马、奥迪，还有好几辆劳斯莱斯和宾利。
我把车停在角落，下车往酒店走。刚进大堂，就看到姜卫国在门口迎客。
"晚舟来了。"姜卫国看到我，笑容满面地迎上来，"等你半天了。"
"姜总，不好意思来晚了。"
"不晚不晚。"姜卫国拉着我往里走，"今天来的都是江城商界的重要人物，我带你认识认识。"
宴会厅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三三两两地聊着天。姜卫国带我走到一个小圈子前："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江晚舟，创世科技的创始人兼CEO。"
"江总年轻有为啊。"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伸出手，"久仰大名。"
"不敢当。"我跟他握手。
"这位是林氏集团的林总。"姜卫国介绍，"江城房地产行业的龙头。"
我们寓暄了几句，姜卫国又带我认识了几个企业家。正聊着，宴会厅的门突然开了，一群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得体的女人，四十多岁的样子，举手投足都是优雅。她身后跟着几个助理，还有——
我愣住了。
钱俊豪和李姨也在人群里。
他们看到我，脸色唰地白了。
"诗雅来了。"姜卫国笑着迎上去，"怎么这么晚？"
林诗雅？
我这才反应过来，原来那个女人是林诗雅的母亲，林氏集团的董事长林慧芳。
"姜伯伯，路上堵车。"林慧芳笑着说，然后看向我，"这位是？"
"哦，给你介绍，"姜卫国拉着我，"这是江晚舟，创世科技的江总。晚舟，这位是林总，你们应该认识的。"
"林总好。"我伸出手。
林慧芳愣了一下，然后握住我的手："江总，久仰大名。"
她转头看了眼林诗雅，林诗雅低着头，脸色发白。
"妈，"林诗雅小声说，"她就是我之前跟您提过的……我大学同学……"
"大学同学？"林慧芳有些意外，"你没说她是创世科技的CEO。"
林诗雅更尴尬了："我……我不知道……"
气氛突然变得微妙。
李姨和钱俊豪站在人群后面，脸色比林诗雅还难看。
"林总，这两位是……"姜卫国看着李姨和钱俊豪。
"哦，这是我妹妹和外甥。"林慧芳淡淡地说，"他们是来见世面的。"
姜卫国点点头，没再多问。
这时，宴会厅的主持人开始讲话，大家纷纷入座。姜卫国安排我坐在主桌，林慧芳也在这一桌。林诗雅、李姨和钱俊豪被安排在角落的位置。
我能感觉到，李姨一直在看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主持人讲完开场白，开始介绍到场的企业家。当说到我的时候，整个会场突然安静了。
"下面有请创世科技的创始人兼CEO，江晚舟江总。"主持人声音洪亮，"创世科技成立五年，从最初的三人团队发展到现在的两百人规模，年营收突破三亿元，是江城互联网行业的领军企业之一。江总本人也被评为江城十大杰出青年企业家……"
我站起来，朝大家点头致意。
掌声响起。
但我注意到，角落里的李姨和钱俊豪，脸色已经惨白如纸。
李姨的嘴巴张得老大，眼睛瞪得像铜铃。钱俊豪更是浑身僵硬，手里的水杯都拿不稳了。
林诗雅低着头，肩膀在微微发抖。
7
宴会进行到一半，姜卫国突然站起来，端起酒杯："各位，今天除了联络感情，我还有件事要宣布。"
全场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他。
"创世科技的新一轮融资，我们投资了五千万。"姜卫国笑着看向我，"估值十五亿。晚舟这姑娘有本事，值得投。"
全场哗然。
十五亿的估值，在江城已经是独角兽级别的企业了。
"姜总眼光独到啊。"林氏集团的林总举起酒杯，"五年前就投了江总，现在回报率应该很可观吧？"
"何止可观。"姜卫国大笑，"当年两千万的投资，现在账面价值已经翻了二十倍。"
四亿。
这个数字让整个会场都沸腾了。
我看向角落，李姨已经彻底呆住了，嘴巴张着合不上。钱俊豪更是脸色惨白，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林慧芳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转头对林诗雅说了句什么。林诗雅更加低下了头。
"江总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成就，了不起。"一个声音响起，是坐在对面的万达商业的张总，"听说您的团队都是行业顶尖人才？"
"还好，大家都很努力。"我谦虚地说。
"何止努力。"姜卫国插话，"晚舟自己就是技术出身，产品、技术、管理样样精通。最难得的是商业眼光准，这几年抓住了好几个风口。"
"姜总过奖了。"
"不是过奖。"姜卫国认真地说，"你看今年跟腾云的合作，那可是多少公司想都不敢想的项目，被你拿下来了。"
"腾云集团？"张总眼睛一亮，"真的谈成了？"
"昨天刚签的合同。"姜卫国说，"八百万投资，三年分成。按保守估计，这个项目能给创世科技带来至少两千万的纯利润。"
又是一阵惊叹声。
我注意到，李姨整个人都在发抖。她死死地抓着桌布，脸色从惨白变成青紫，又从青紫变成潮红。
钱俊豪更惨，他捂着肚子，像是要吐出来。
林诗雅已经不敢抬头看我了。
"江总，能问一句冒昧的话吗？"林氏集团的林总突然问，"您现在手里的股权，大概占公司多少？"
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百分之六十五。"我如实回答。
会场再次安静。
十五亿估值的百分之六十五，就是接近十亿的身家。
一个二十九岁的姑娘，坐拥十亿身家，在江城绝对是凤毛麟角。
"了不起。"林总由衷地说，"真是英雄出少年。"
"林总谬赞了。"
这时，林慧芳突然开口："江总，我能请教您一个问题吗？"
"林总请说。"
"我女儿诗雅说，她跟您是大学同学。"林慧芳看着我，"当年您毕业的时候，选择了创业而不是去大公司？"
"是的。"我点头，"当时拿到了几个大公司的offer，但还是选择了创业。"
"为什么？"
"想做点自己的东西。"我简单地说。
林慧芳点点头，然后转头看向角落的李姨和钱俊豪，眼神突然变得冰冷："我妹妹和外甥今天给江总添麻烦了吧？"
全场的目光又聚集到那个角落。
李姨的脸刷地红了："姐，我……"
"别叫我姐。"林慧芳冷冷地说，"你们做的那些事，我都听诗雅说了。去人家家门口闹，还敢要五十万。你们是想把我的脸都丢光吗？"
"我不是……我那是……"李姨语无伦次。
"你那是什么？"林慧芳声音更冷，"你儿子月薪八千，你就敢看不起年营收三亿的企业家？你哪来的底气？"
钱俊豪猛地站起来，想说什么，但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江总，实在抱歉。"林慧芳转向我，诚恳地说，"是我没管教好家人，让您受委屈了。"
"林总言重了。"我摆摆手。
"不。"林慧芳摇头，"该道歉的必须道歉。"
她看向李姨："还不过来给江总道歉？"
李姨浑身发抖，在钱俊豪的搀扶下站起来，一步步挪到主桌前。
"江……江总……"她的声音都在颤抖，"对不起……是我有眼无珠……我……"
"算了。"我淡淡地说，"事情过去就过去了。"
"不，我必须道歉。"李姨突然跪了下来，"江总，是我瞎了眼，不该那么说您。我……我给您赔罪。"
全场一片哗然。
"快起来。"我皱起眉头，"不至于这样。"
"是我该死，我混账。"李姨一把鼻涕一把泪，"我当时瞎了眼，不知道您这么厉害。我要是知道您是大老板，打死我也不敢那样说话啊……"
她这话一出，周围的人眼神都变了。
姜卫国冷笑一声："所以你是因为知道江总有钱有势，才来道歉的？如果江总真的只是普通员工，你还会道歉吗？"
李姨一僵。
"姜伯伯说得对。"林慧芳脸色更难看了，"你根本不是真心道歉，你只是怕得罪有钱人。"
"我……"李姨说不出话来。
"行了，起来吧。"我不想把事情闹大，"以后别再来找我就行。"
李姨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退回到角落。
钱俊豪站在那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8
正在这时，宴会厅的门再次打开。
酒店经理亲自带着一个穿着笔挺西装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我认识他——顾远航，江城首富顾家的独子，掌管着家族企业顾氏集团。
"顾少来了。"姜卫国站起来迎接，"今天怎么有空？"
"听说商会聚会，来见见各位前辈。"顾远航笑着说，目光在会场扫了一圈，然后落在我身上，"江总也在？"
"你们认识？"姜卫国有些意外。
"当然认识。"顾远航走到我面前，伸出手，"江总，上次那个项目合作得很愉快，什么时候再聊聊新的合作？"
我站起来跟他握手："顾总客气了，随时欢迎。"
全场再次沸腾。
顾氏集团是江城的龙头企业，资产上百亿，顾远航本人也是福布斯富豪榜的常客。他能主动提出合作，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江总，我是真心想跟创世科技合作。"顾远航认真地说，"您的团队做的那个AI项目，我看了方案，非常有前景。如果您愿意，我们顾氏可以投资一个亿，占股不超过百分之十。"
一个亿，百分之十。
这意味着创世科技的估值直接被推到了十亿以上。
"多谢顾总看重。"我说，"具体的细节，改天我让团队跟您对接。"
"好，一言为定。"顾远航笑着说，然后压低声音，"江总，其实我父亲一直想见您。他说能在二十九岁做到这个成就的女性企业家，江城您是第一个。"
"顾老先生过奖了。"
"不是过奖。"顾远航说，"改天我安排一下，您跟我父亲见个面？"
"好。"
两人的对话虽然声音不大，但周围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能让顾氏集团的掌舵人主动约见，这份殊荣在江城商界都是凤毛麟角。
角落里，李姨已经彻底说不出话了。她瘫坐在椅子上，脸上的表情精彩到了极点——震惊、后悔、恐惧、羞愧，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钱俊豪更是双手抱头，整个人缩在椅子里，恨不得消失。
林诗雅捂着脸，肩膀不停地颤抖。
宴会继续进行，但气氛已经完全变了。原本那些对我只是礼貌客套的企业家们，现在纷纷过来敬酒，递名片，提出合作意向。
"江总，我们公司正在做转型，想往互联网方向发展，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向您请教？"
"江总，您看我们能不能找个时间详谈？我有个项目想跟创世科技合作。"
"江总，能加个微信吗？"
我一一应付着，始终保持着礼貌和谦逊。
姜卫国在一旁看着，满脸欣慰："晚舟啊，我就说你有出息。当年那么多人不看好你，说女孩子创业太难，你看现在，谁敢小看你？"
"还是要感谢姜总当年的支持。"我由衷地说。
"别谢我，是你自己争气。"姜卫国拍拍我的肩膀，"记住，不管走到哪一步，都要保持初心。钱是赚不完的，但人品和口碑要守住。"
"谨记姜总教诲。"
宴会进行到晚上八点，终于接近尾声。我准备离开的时候，林慧芳叫住了我。
"江总，能耽误您几分钟吗？"她的态度很客气。
"林总请说。"
林慧芳犹豫了一下，然后说："关于我妹妹和外甥的事，我在这里正式向您道歉。他们的行为确实过分了，给您造成了困扰。"
"林总不必这样，真的没事。"
"不。"林慧芳摇头，"有些话我必须说清楚。我这个妹妹从小被宠坏了，养成了势利眼的毛病。我外甥也是，在外企上个班就觉得自己了不起，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
她顿了顿，继续说："其实诗雅跟我提过您好几次，说您大学时就很优秀，毕业后选择创业。我当时还没当回事，以为只是普通的小公司。没想到……"
"没想到发展得还不错。"我接话。
"何止不错。"林慧芳苦笑，"是我眼拙，没认出金子。"
"林总太客气了。"
林慧芳看着我，突然问："江总，能不能让诗雅去您公司实习？不要工资，就是想让她学点东西。"
我愣了一下。
"我知道这个要求有些冒昧。"林慧芳说，"但诗雅确实需要锻炼。她在林氏集团工作，所有人都捧着她，养成了不少坏毛病。我想让她出去磨炼磨炼，看看真正优秀的人是怎么做事的。"
我想了想："这样吧，让诗雅自己投简历，走正常的招聘流程。如果她能通过面试，我们欢迎。"
"谢谢江总。"林慧芳松了口气，"您放心，诗雅如果去了，我会让她从基层做起，绝不搞特殊。"
说完这些，林慧芳转身走向角落，对李姨和钱俊豪说："你们两个，马上给我回去。从今天开始，俊豪的工作我来重新安排，不能再在外企混日子了。"
"姐……"李姨想说什么。
"闭嘴！"林慧芳冷冷地说，"你要是再敢在外面丢我的脸，我就跟你断绝关系。"
李姨吓得不敢再说话。
我走出宴会厅，夜风吹来，带着初秋的凉意。站在酒店门口，看着这座灯火辉煌的城市，突然觉得有些恍惚。
五年前，我揣着仅有的三十万积蓄开始创业的时候，从没想过会有今天。那时候租不起写字楼，就在居民楼里办公；招不到员工，就自己一个人身兼数职；谈不下客户，就一遍遍地修改方案。
多少个深夜，我坐在电脑前改代码，改到眼睛发酸；多少次被客户拒绝，却还要笑着说没关系；多少回账上只剩几千块，还要硬着头皮给员工发工资。
那些日子真的很苦，但我从没想过放弃。
因为我知道，我想要的生活，只能靠自己去争取。
手机响了，是苏晴发来的消息："江总，明天上午的会议资料已经准备好了，发到您邮箱了。"
我回复："辛苦了，早点休息。"
开车回家的路上，我经过那家星巴克。透过窗户，能看到里面还有几对情侣在聊天。
我笑了笑，踩下油门，驶向回家的路。
9
两个月后。
创世科技搬进了新的写字楼，位于江城CBD最核心的位置，整整五层，面积超过三千平。
搬家那天，公司全体员工都来了。看着崭新的办公环境，宽敞明亮的办公区，配备齐全的休息室和健身房，很多老员工都红了眼眶。
"江总，还记得五年前吗？"技术总监老张走到我身边，"那时候咱们在城中村的民房里办公，夏天热得要死，冬天冷得要命。"
"记得。"我笑着说，"那时候连空调都舍不得开。"
"现在好了。"老张感慨，"咱们终于有自己的大楼了。"
"这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我看着忙碌的员工们，"对了，年终奖的事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老张笑得合不拢嘴，"按照您说的，今年业绩好的员工，年终奖最高能拿到五十万。"
"嗯，该奖的就要奖。"
就在这时，前台小妹跑过来："江总，楼下有人找您。"
"谁？"
"她说她叫林诗雅。"
我愣了一下，然后点头："让她上来吧。"
五分钟后，林诗雅出现在我办公室门口。
两个月不见，她瘦了不少，原本白皙的脸上多了些疲惫，但眼神比以前坚定了很多。
"晚舟。"她站在门口，有些拘谨，"能进来吗？"
"进来坐。"
林诗雅走进来，环顾四周："你们新办公室真大，比我想象的还要气派。"
"还行。"我给她倒了杯水，"找我有事？"
"是这样的。"林诗雅接过水杯，深吸一口气，"我想正式向你道歉。上次的事，真的是我不对。我不该随便给你介绍相亲对象，更不该带我表哥表嫂去你家闹事。"
"都过去了。"
"不，我必须说清楚。"林诗雅认真地看着我，"这两个月，我一直在反思。我妈说得对，我从小被宠坏了，眼界太窄，总觉得自己家条件好，就可以指点别人的人生。"
她顿了顿，继续说："其实那天在商会，我才真正意识到，我跟你的差距有多大。你创业五年，就做出了这样的成绩。而我呢？在家族企业混日子，什么本事都没学到。"
"每个人的路不一样。"我说。
"但至少要努力走好自己的路。"林诗雅苦笑，"我妈把我从公司赶出来了，让我自己找工作。我投了二十几份简历，只有三家公司给了面试机会，还全都被刷下来了。"
"为什么？"
"面试官说我没有实际工作经验，在林氏集团的那几年都是在混。"林诗雅低下头，"他们说得没错，我确实是在混。"
我没说话，等她继续。
"晚舟，我今天来，是想问你一件事。"林诗雅抬起头，"你还招人吗？我想来你公司应聘。"
"什么岗位？"
"什么都行。"林诗雅说，"哪怕是从最基层的员工做起，我也愿意。我真的想学点东西，不想再混日子了。"
我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你确定？我这里没有特殊待遇，所有人都要从基层做起，加班是常态，工作压力也很大。"
"我确定。"林诗雅点头，"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那好。"我打开电脑，"把你的简历发给人力资源部，正常流程面试。如果能通过，我们欢迎你加入。"
"谢谢。"林诗雅眼眶有些红，"真的谢谢你，晚舟。"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又转身："对了，我表哥和表嫂的事……"
"怎么了？"
"我表哥被我妈安排到林氏集团的工地做监工，每天早上六点就要起床，晚上八点才能下班。"林诗雅说，"我表嫂也被我妈教训了一顿，现在老实多了。"
我点点头，没说话。
林诗雅离开后，苏晴走进来："江总，刚才腾云集团的王总来电话，说他们董事长下周要来江城，想约您吃饭。"
"好，安排一下。"
"还有，"苏晴翻开记事本，"顾氏集团那边发来了投资协议，一个亿的投资已经到账，占股百分之八。另外，姜总说下个月的商会年会，想请您做主题演讲。"
"主题是什么？"
"女性创业者的成长之路。"
我笑了："行，到时候我准备一下。"
处理完手头的事，已经是晚上九点。我关上电脑，准备下班。
走出办公室，看到技术部还亮着灯。透过玻璃窗，能看到好几个程序员还在加班。
我推开门："这么晚了，还不下班？"
"江总。"一个年轻的程序员抬起头，"新版本明天要上线，我们在做最后的测试。"
"辛苦了。"我说，"测试完就早点回去休息，别太拼。"
"知道了，江总。"
下楼的时候，我接到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
"喂，请问是江晚舟江总吗？"一个男声响起。
"是我，您哪位？"
"我是钱俊豪。"
我愣了一下。
"江总，不好意思打扰您。"钱俊豪的声音很恭敬，"我想跟您道个歉。上次的事，是我和我妈不对，给您添麻烦了。"
"都过去了。"
"不，我必须道歉。"钱俊豪说，"这两个月，我一直在工地做监工。每天都很累，但也让我想明白了很多事。"
"什么事？"
"我以前太狂妄了，觉得自己在外企上班就了不起，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钱俊豪苦笑，"但现在我才知道，真正优秀的人从不需要吹嘘自己，因为实力会说话。"
"能想明白就好。"
"江总，我能请教您一个问题吗？"钱俊豪犹豫了一下，"您当初创业的时候，遇到困难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我想了想："因为没有退路。"
"没有退路？"
"对。"我说，"创业的时候，我把所有积蓄都投进去了，还借了不少钱。如果失败，我就真的一无所有了。所以只能拼命往前走，不敢回头。"
钱俊豪沉默了一会儿："谢谢江总，我明白了。"
挂断电话，我走出写字楼。
江城的夜晚依然繁华，霓虹灯闪烁，车流如织。我开车驶过熟悉的街道，心里突然很平静。
这些年走过的路，经历的事，遇到的人，都化成了此刻的沉淀。
那些曾经看不起我的人，现在不得不仰视我。
那些曾经质疑我的人，现在不得不承认我的成功。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我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
10
一年后。
创世科技成功登陆纳斯达克，开盘价就涨了百分之三十，市值突破五十亿美元。
上市那天，我站在纽约证券交易所，看着大屏幕上跳动的数字，百感交集。
身边的老张眼眶发红："江总，咱们成功了。"
"是大家一起成功的。"我看着台下的团队成员，"这是所有人努力的结果。"
敲钟仪式结束后，记者们围了上来。
"江总，您今年才三十岁，就把公司带到了纳斯达克，有什么感想？"
"感恩。"我说，"感恩所有支持过我的人，感恩团队的努力，感恩这个时代给了我机会。"
"有人说您是中国最成功的女性创业者之一，您怎么看？"
"不敢当。"我摇头，"比我优秀的女性创业者还有很多，我只是运气好一点。"
"能谈谈创业初期最困难的时候吗？"
我想了想："最困难的时候，账上只剩五千块，员工工资都发不出来。那时候我去见投资人，连打车的钱都要算计着用。"
"那您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因为相信。"我说，"相信自己选择的路是对的，相信只要努力就能成功。"
回到酒店，已经是深夜。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纽约的夜景，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很多画面。
五年前那个在居民楼里办公的小公司。
四年前第一次拿到融资时的激动。
三年前产品上线后的忐忑。
两年前第一次实现盈利的欣喜。
一年前搬进新办公楼的感慨。
还有那个下午，在星巴克遇到钱俊豪的荒唐。
现在想来，那些看似羞辱的时刻，反而成了最好的激励。
手机震动，是姜卫国发来的消息："晚舟，恭喜你。当年投你两千万，现在账面价值八亿美元。你是我投资生涯中最成功的案例。"
我回复："谢谢姜总当年的信任。"
"不用谢我，这是你自己挣来的。"姜卫国又发来一条，"记住我说的话，不管走到哪一步，都要保持初心。"
"谨记。"
又过了一会儿，林诗雅也发来消息："晚舟，看到新闻了，真为你骄傲。对了，我上个月升职了，做了部门经理。谢谢你当初给我机会。"
"恭喜，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
"如果不是你，我可能还在家里混日子。"林诗雅说，"你改变了我的人生轨迹。"
我笑了笑，没再回复。
关掉手机，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这些年，有人问我，你后悔创业吗？
我总是回答，不后悔。
因为我享受这个过程——从零开始，一点点建立起自己的事业；遇到困难，咬着牙挺过去；看到成果，心里涌起的成就感。
这种感觉，是任何东西都替代不了的。
有人说，女人不需要那么拼，找个好人家嫁了就行。
但我想说，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
有人选择相夫教子，那是她的选择。
有人选择拼搏事业，那也是她的权利。
没有谁比谁更高贵，也没有谁比谁更卑微。
重要的是，你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并且无怨无悔地走下去。
我选择了创业这条路，就注定要付出比别人更多的努力，承受更大的压力，面对更多的质疑。
但我不后悔。
因为我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
窗外，纽约的灯火依然璀璨。
远处传来汽车的鸣笛声，夹杂着这座不夜城特有的喧嚣。
我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明天的日程安排——
上午九点，接受《福布斯》的专访。
下午两点，参加投资人见面会。
晚上七点，出席庆功晚宴。
还有无数的会议、无数的决策、无数的挑战在等着我。
但我不怕。
因为我知道，不管前路如何，我都会一步步走下去。
就像这六年来，我一直在做的那样。
从无到有，从弱到强，从质疑到认可。
这就是我的故事。
一个普通女孩，用六年时间，证明了自己的故事。
而这合法的配资公司，仅仅是个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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